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依赖一个人,他的存在就像呼吸一样自然,却又比生命更不可或缺。
依稀记得,当时父亲站在庭院里,语重心长地跟景初说:“她倔,像她母亲。”
话音未落,二十年绷紧的指节已松开,抬手拍在世龙肩膀上。
“我现在将她托付于你,替我好好照顾晴儿。”
“您放心,我对天发誓,我一定会好好爱张晴的,绝不会辜负你的。”
躲在一旁偷听的我,暗自窃喜,以为自己真的尝到了爱情的甜头。
甚至在三个月前,他跪在父亲病榻前演的多动情,装出一副孝子孝孙的模样,哄的父亲马上就修改了遗嘱。
如今看来,这一切便成了笑话,我早该察觉这只披着人皮的财狼。
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,迎着灵堂门口走去,冷风擦走了我的泪水,送来了裴景初和女秘书林兰的声音。
“裴总,现在你只得到了张老49%的财产,还不足以成为公司的掌权人,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执行B计划?”
裴景初生气地把拳头砸在墙上。
“这个老东西,要不是我的辅助,公司根本不可能达到现在的高度,他居然还是对我有所提防?
活该你死去。”
听完这里,我的大脑一片眩晕,滔天的绝望从心底窜起升至最高处,仿佛在梦里跌落山崖。